“互不相欠。”他看著那道線,聲音冷得像冰。
他不管陸家父死活,那是他們自己作出來的因果債。他現在要做的,就是在這場清算裡,保住自己的命。等他恢復了力氣,這海城的賬,他會一筆一筆地算清楚。
許子文扶著牆,慢慢地退回病床上。他沒有躺下,而是靠著枕頭,左手死死地攥著那半顆帶的鼠牙,眼睛盯著病房的門。
走廊裡的應燈徹底宕機了。
黑暗中,傳來了一陣極其細微的“沙沙”聲。像是有一大塊糙的砂紙,正在瓷磚地面上緩慢地拖行。那聲音越來越近,最後,停在了許子文的病房門外。
門底下,慢慢滲進了一灘青黑的水漬。
那水漬到了地上的那道硃砂線。
“呲——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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