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49章
深秋凌晨六點半，許家老宅的廢墟被一層慘白且厚重的晨霧鎖死。這霧氣不似尋常，裡頭混著地窖裡翻湧上來的墨氣，還有一子讓人作嘔的、像是泡爛了的陳年腐味兒。
許子文單膝跪在碎石瓦礫堆裡，那柄生鏽的消防斧死死拄著地面，才沒讓他那殘破的子骨徹底癱在水裡。他大口著氣，每一次呼吸，肺管子都像被塞進了帶鉤的鐵，拉扯得生疼。冷，這種冷是從骨頭裡鑽出來的，深秋的霜氣順著往上爬，可他那雙早就在先前的惡鬥裡沒了知覺，現在只剩下一種火燎般的劇痛，在腰椎往下那截子斷掉的經脈裡橫衝直撞。
對面的許理達已經不能稱之為人了。那座的山在晨裡蠕著，黑的鱗片在皮下若若現，嚨裡發出的聲響，像是一口破風箱在拼命拽拉。
“咚——”
地窖深那聲沉悶的撞擊，讓許子文後背的寒一炸了起來。那是黑棺材裡傳出來的靜，沉得像是一柄大錘直接砸在人的心尖子上。
識海里，灰仙兒的聲音已經帶了哭腔，不再是往日那副高高在上的仙家派頭：“子文......放開堂口鎖鏈，我求你了！我把這千年的道行全舍了，我也得帶你衝出去！你這傻玩意兒，你真想死在這兒嗎？”
許子文沒吭聲，他那雙異化紫豎痕的瞳孔了，死死盯著許理達。他知道，保命丹的藥效已經到了盡頭。那種名為“寸斷”的副作用，正像水一樣把他最後的一點氣神給吞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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