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許理達還在掙扎。怪那張扭曲的臉上，瘤瘋狂地蠕著。它揮舞著利爪，拼命去夠近在咫尺的許子文，指甲在結著黑霜的青磚上撓出刺耳的靜。
就在這時，怪突然僵了一下。
許理達那雙暗紅的眼睛裡，閃過一極其短暫的清明和極致的恐懼。他那龐大的腔裡，突然傳出一陣沉悶的撕裂聲。那是他剛才強行吞下去的紅虛影，還有那些原本被招財陣著的怨魂，開始反噬了。
陣破了，許家的底氣沒了。那些被吞進去的債主，開始在怪的肚子裡生吃他的。
“救......救我......”怪嚨裡出含混不清的靜，聲音竟然變回了許理達原本的腔調。他那隻沾滿粘的手死死扣住地上的碎磚，指甲都翻了過來，衝著許子文的方向，聲音裡帶著長輩式的威嚴和驚恐，“子文！你敢......我是你大伯！許家的家底......都給你！”
許子文沒搭茬。
東北的規矩，不接話，就是不賬。他今天不認這門親，也不接這筆爛賬。
他咬著牙，用那隻大拇指已經出白骨的右手，在邊的泥水裡索。那截斷掉的消防斧木柄已經不知道飛哪兒去了，他的手指到了一塊冰冷、尖銳的東西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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