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57章
的哭喊聲在廢墟上空打著旋兒，像是一陣被風吹散的紙錢，輕飄飄的，落不到實。
許子文仰面躺在那灘腥臭的黑水邊上，初升的紅日晃得他那隻僅存的右眼生疼。他想抬手遮一下，可左臂已經徹底沒了知覺，像是一截掛在肩膀上的爛木頭，沉得嚇人。右手的大拇指著白森森的骨頭茬子，每一下，那子鑽心的疼就順著指尖直往腦仁裡鑽。
“文哥......文哥你別嚇我啊！”跌跌撞撞地撲過來，腳底下被一塊碎磚頭絆了一下，整個人結結實實地摔在許子文邊。他顧不上疼，連滾帶爬地湊近了，那張滿是汙和鼻涕的臉在許子文視線裡一點點放大。
許子文張了張，嚨裡像塞了一把發的鋸末，乾得厲害。他想告訴別號了，還沒死呢，可話沒出口，一子腥甜就先湧到了嗓子眼。
“咳......”
這一聲咳嗽，像是扯斷了裡最後一繃著的弦。
許子文清晰地聽見自己腔裡傳出一聲細微的響，那是保命丹的藥效徹底散了。原本護著心脈的那子暖流，在這一刻像是被凍住了一樣，接著，無數細如牛的冰針順著經脈炸開。那種疼，不是皮傷，而是像有人拿著生了鏽的小刀，一寸一寸地颳著他的骨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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