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6章
那煙味像是一隻看不見的手，輕輕拂過了他殘廢的左臂。
右手的五指猛地摳住了灶臺邊緣，因為用力過猛，指節泛出死人的那種慘白。那條廢掉的左臂部，突然傳來一陣劇烈的痙攣——那是大夫說過的“幻肢痛”，明明經脈早就斷了，可那個地方，卻像是被人狠狠住了一樣，疼得他渾發抖。他甚至能覺到，那煙味正順著他的脖頸繞了一圈，像是在說：別崩得那麼了，我看著難。
但他不敢信。
他把自己往灶臺的影裡了，這是他這一年來養的習慣，只要有風吹草，先把自己藏起來。
“幻覺......都是幻覺。”
他把頭深深地埋進影裡，嚨裡著嘶啞的氣音，像是在警告自己。
以前村裡的老出馬人說過，堂口好立，香火難續。真到了山窮水盡，契約斷了，煞散了，還能把仙家請回來的，靠的不是能耐，是“心供”。凡人不棄，仙家不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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