柳嫣兒閉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氣，像是在制什麼。
當再次睜開眼時，眼中依然沒有淚，只有一種深沉的、像是刻進骨頭裡的痛。
“最讓嫣兒恨他的，是接天台上的事。那天，嫣兒的三災九劫到了，需要有人替嫣兒承天劫。大師兄替嫣兒上了接天台，三道天雷，一道比一道猛，一道比一道狠。第一道，他扛了。第二道，他吐了。第三道，他跪在接天台上，膝蓋下的石板被鮮浸，可他沒有倒下。”
“天劫之後，他又為嫣兒獻祭了至尊骨，助嫣兒覺醒九尾狐妖脈。嫣兒當時不知道至尊骨是什麼，後來才知道，那是他天生的道基，是他修煉的本。失去了至尊骨，他的修為會暴跌，他的潛力會大損，他甚至可能活不長。”
“可他還是獻了。”
柳嫣兒的聲音終於有了一哽咽，但死死咬著，不讓眼淚掉下來。
“師尊，您知道最讓嫣兒難過的是什麼嗎？不是嫣兒傷害了大師兄，而是大師兄被嫣兒傷害的時候，他還在笑。他說，‘沒事，我不怪你’。”
抬起頭，看著葉傾仙，一字一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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