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凡站在混沌仙宮的穹頂之上，看著腳下那片無邊無際的星海。七年前他剛坐上混沌神座的時候，星海只有掌大，像一張鋪在桌上的地圖。現在星海已經擴張到了他視野的盡頭，東西南北上下，全是星星。那些星星不是他種的，是起源之母臨走前留下的種子自己長出來的。一顆種子落下去，就能長出一片星域，一片星域裡有無數個世界，無數個世界裡有無數的生靈。他們生，他們死，他們，他們恨，他們打仗，他們和談。姜凡不管，他管不了，也不想管。他是萬界之主，但他不是神。他只是一個坐在鐵藤椅上喝茶的中年人。
傾城站在他邊，手裡抱著孩子。孩子一歲多了，會走路，會說話，會爸爸，會媽媽。他的頭髮是那種沒有名字的，眼睛也是那種。他的修為已經超越了那個沒有名字的境界，到了一個新的層次。姜凡不知道那是什麼層次，孩子自己也不知道。他只知道玩，追蝴蝶，抓螞蟻，往敖烈裡塞糖。敖烈不吃糖，但孩子塞他就吃，吃了吐，吐了再吃。太玄的劍在腰間，劍鞘上的珠子還在發。他的修為穩在了巔峰，不漲也不跌。太一拄著柺杖站在穹頂邊緣，凝實得像真人。他的柺杖上的符文九顆全亮，那種的。
混沌仙宮的穹頂上出現了一道裂。不是被撕開的，是自己裂開的。裂很細，像頭髮，從穹頂的一端延到另一端。裂裡出的不是金，不是白，不是黑，不是那種沒有名字的。是一種姜凡從未見過的。它不在譜上，不在彩虹裡，不在任何已知的系中。它像是一種全新的，剛剛被創造出來，還沒有名字。
姜凡看著那道裂，裂也在看著他。他能覺到裂後面有什麼東西，不是人，不是神，不是魔，不是虛無。是一種存在，一種比他更古老，比他更強大，比他更神秘的存在。他的神識探了過去，到裂的瞬間，被彈了回來。不是被拒絕，是被無視。裂後面的存在本不把他放在眼裡。
傾城抱了孩子。“那是什麼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“危險嗎？”
“不知道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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