灰點在星海盡頭停了三天。它不是不敢過來，是在等。等孩子睡覺，等姜凡放鬆警惕，等傾城換藥，等敖烈打盹，等太玄閉眼，等太一走神。它很有耐心，活了幾百億年的東西，最不缺的就是時間。它知道姜凡的傷還沒好利索，知道孩子的力量雖然強但控制不住，知道只要抓住那一瞬間的破綻，就能得手。它不急。
姜凡坐在城牆上，雙懸在外面。他的右手還握著虛無之主的本源珠，珠子裡的跳得越來越快，像發瘋了一樣。虛無之主在興，他等這一刻等很久了。虛空之主和姜凡打起來，不管誰贏，他都有機會。姜凡贏了，力量會大減，他可以趁機奪回本源珠。虛空之主贏了，孩子會被帶走，姜凡會瘋，他也可以趁機奪回本源珠。他穩贏。
傾城抱著孩子坐在他旁邊，孩子睡得很香，角還有口水。他的頭髮是那種沒有名字的，在星海的照下泛著和的。他的小手抓著傾城的領，抓得很，指甲嵌進了布料裡。他在做夢，夢裡有，有花，有蝴蝶。他的角在笑。
敖烈盤在姜凡腳邊，到一尺長，鱗片上的紋路越來越，像一張網。他的四角都長齊了，角尖有那種的電弧在跳。他張打了個哈欠，吐出一口那種的氣，氣在空中凝一把小劍，小劍在空中飛了一圈，又飛回他裡。他嚼了嚼，嚥了下去。
太玄站在城牆上，手按在劍柄上。他的劍鞘上那顆裂開的寶石已經完全落了，出裡面的珠子。珠子是那種的，在發，很和。他的眼睛閉著，但神識覆蓋了整個星海。他在等，等虛空之主出手。
太一拄著柺杖站在最高，柺杖上的符文九顆全亮。他的凝實得像真人，風吹過來，他的長袍在飄。他的眼睛是銀的，盯著那個灰點。他已經看到了虛空之主的本，不是一個人，是一團霧。灰的霧，沒有形狀，沒有邊緣，沒有大小。霧裡有無數隻眼睛，灰的，在眨。
第三天夜裡，孩子醒了。他睜開眼，看著星海深那個灰點。他的眼睛很亮，那種的從瞳孔裡出來，照亮了半個星海。他開口了，聲音很輕，像風吹過竹林。“你來了。我等你好久了。”
灰點炸開了。不是炸，是擴散。霧從點裡湧出來，向四面八方擴散，遮住了整個星海。星星被霧吞沒了，世界被霧吞沒了，被霧吞沒了。姜凡看不到傾城，看不到孩子，看不到敖烈，看不到太玄，看不到太一。他的神識探不出去，他的不出去，他的拳頭打不出去。他什麼都做不了。霧裡有無數隻眼睛在看著他，灰的，沒有表。眼睛在眨，一下，兩下，三下。每一眨，他的就弱一分。他的頭髮從那種變了白，臉上的皺紋又回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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