畫的排布沒有章法，層層疊疊地在一起，顯然不是同一時期刻上去的——有些線條已經被風沙磨得模糊，邊緣圓鈍，染上了和岩石一樣的赭紅，不知經歷了多個雨季和旱季；有些還保留著刻鑿的銳利稜角，砂礫的晶在鑿痕深閃著細微的，像是幾十年前才添上去的新作。
郗予從駱駝上翻下來，幾乎是小跑到石壁前的。
郗予出手，指尖懸在那些線條上方一寸，不敢真的上去，怕壞了什麼，但又忍不住想。
那頭皮角分叉的鹿，鹿的線條被鑿得很深，能看出刻它的人用了很大的力氣，一刀下去便不再修補，歪歪扭扭的，卻有一種笨拙的生命力。
“這是誰刻的？”他問。
闕執把駱駝拴在河床邊一叢紅柳上，走到他旁站定，抬頭看著那些畫。“牧人。獵戶。趕駱駝的商隊。路過這裡的人。”
“多久了？”
“不知道。有些可能幾十年了，有些可能幾百年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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