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真切地到了這支隊伍的龐大與鬆散。
如果不是提前知道了這段歷史，單看外表，你很難將眼前這個穿著探險服，滿眼求知慾的洋鬼子，和那個在歐洲大陸掀起腥風雨的瘋狂帝國聯絡在一起。
老翻譯把我領到了旁邊一頂小一點的帳篷裡，裡面鋪著厚厚的羊皮褥子，還算暖和。
“後生，你膽子真大，敢糊弄這些洋大人。”老翻譯低聲音，用旱菸袋敲了敲鞋底，“別看他們出手闊綽，但脾氣古怪得很，前些日子有個藏民拿了他們一羽，被那個戴眼鏡的洋大人差點把頭蓋骨給掀了，說是要研究什麼腦容量。”
“您看我像是在糊弄他們嗎？”我撕開牛罐頭，用刀尖挑了一塊塞進裡，一邊嚼一邊裝作不經意地問：“老爺子怎麼稱呼？”
老頭吧嗒了兩口旱菸，吐出一口嗆人的菸圈，渾濁的眼睛盯著我手裡的罐頭，嚥了口唾沫。
“我姓齊，單名一個貴，早年間在天津衛討生活，後來得罪了人，才跑到這高原上避風頭。”
“齊爺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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