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確實沒想到，這個從米哈伊爾屜裡隨手扔出來的信，在普通人眼裡竟有這般分量。
櫃檯周圍的幾個工人回過頭來。有人認出了那枚徽記的款式，倒吸一口氣，胳膊肘捅了捅邊的同伴。低語聲像水波一樣往外擴散。
他們五個人跟著姑娘穿過一樓大廳走上二樓，樓下的目像魚鉤一樣掛在他們背上，帶著好奇。豔羨，以及某種分量更重的東西。
沒多久，侍應生推著餐車走進房間。
（此有圖）
鐵盤裡的牛排還在滋滋作響，焦褐的表皮裂開一道口子，紅沿著紋路流淌；旁邊碼著烤得焦脆的土豆角，表面撒了鹽粒和研碎的迷迭香；一隻陶缽盛著油蘑菇濃湯，濃稠的湯麵微微起泡，中央擱了一勺酸油，邊緣撒著蒔蘿碎，綠得人；最後上的是一碟醃黃瓜洋蔥圈，黃瓜切滾刀塊，洋蔥圈泡得亮，酸香味隔著盤子就往鼻子裡鑽。
然後是啤酒。
兩拳大的玻璃杯壁上掛著一層水珠，琥珀的酒泛起兩指寬的白沫，麥芽香氣順著杯沿往外翻湧，飽滿得幾乎能咬一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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