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員差點以為面前坐的是個自了的邪教徒。
但沒等他呼守衛，羅夏便語氣輕鬆地給出瞭解釋。
「因為語言本就是對想法的簡化。我腦子裡想的東西比裡說出來的複雜得多。你問我是誰，我說普通人，但那只是百分之五十的我。你問我怎麼驗證記憶，我說檢查，但後面我可能還有更多辦法。所以嚴格來講，沒有任何一個回答是完全真實的。」
他緩了口氣，最後說道：「而且，如何定義“真實”？我認為是真的，它就是真實的嗎？萬一我從一開始就陷在某種誤解裡呢？就像一把尺子去量自己——你永遠沒法確認刻度本準不準。「
「所以你問我哪個回答不真實，我只能說：每一個都不完全真實。不是我在撒謊，是“完全真實”這個東西，可能就不存在。「
水銀柱沒有波。
文員低頭在記錄簿上寫了很長一段話。然後合上本子，拆下綁帶。
「測評結束。請到走廊等候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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