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6章
“清理者”艦隊如同完清掃任務的機械蜂群，在確認最高優先順序目標“編譯者”已“靜默”後，開始有條不紊地撤離。那艘龐大的旗艦調轉方向，帶著冰冷的威嚴，率先沒雲層，其餘戰艦隨其後，只留下城市上空依舊緩緩旋轉、但迫稍減的灰“格式化”力場，如同一個尚未完全閉合的傷口。
安全屋周圍，殘餘的“清理者”英和突擊艦也收到了指令，如同水般退去，沒有再多看那片廢墟和絕的安全屋一眼。對他們而言，任務已經完，次要目標的清理可以稍後進行，或者給持續執行的“格式化”力場。
廢墟之中，安全屋如同驚濤駭浪過後倖存的一葉孤舟，殘破而寂靜。
琉璃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，肩膀的繃帶已被鮮浸，但覺不到疼痛，只有一種深骨髓的冰冷和空。怔怔地著林楓消失的地方，那裡空無一，連一曾經存在過的氣息都未曾留下。淚水早已流乾，只剩下紅腫的眼眶和一片死寂的絕。的手指無意識地在地面的灰塵中划著無人能懂的程式碼，彷彿想過這種方式，重新連線那個已經斷開的“訊號”。
錢教授彷彿一夜之間蒼老了二十歲，佝僂著背，坐在牆角，眼神渙散，口中無意識地念叨著一些古籍上的殘句，試圖從古老的智慧中找到一藉或答案，卻只尋得更多的迷茫。秦大爺扶著他，這位曾經通自然的老人，此刻也只能到地脈傳來的、如同哀鳴般的微弱震，以及那揮之不去的、系統的冰冷制。
陳凡悠悠轉醒，茫然地看了看周圍，當記憶回籠，意識到發生了什麼之後，他把臉深深埋進膝蓋，瘦小的肩膀劇烈地抖起來，發出抑的、小般的嗚咽。
希，如同被徹底掐滅的火焰，連一縷青煙都未曾升起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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