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9章
林楓的意識在混沌中沉浮，彷彿溺水者掙扎於無的深海。不知過了多久，那令人窒息的和空間撕裂的劇痛才緩緩消退。他“睜開”眼，如果意識有眼睛的話——發現自己正漂浮在一個無法用常理形容的奇異空間。
這裡並非虛無，也非實。無數流溢彩的資料流如同浩瀚星雲中的銀河，無聲地奔騰流淌，勾勒出城市的廓、建築的虛影、甚至是一閃而過的人臉與緒片段。腳下（如果那能稱之為腳下）並非實地，而是由無數閃爍的、不斷生滅的0和1字元構的“地面”，踩上去泛起一圈圈漣漪，彷彿行走在資訊的海洋上。空氣中瀰漫著低沉的、彷彿來自世界底層的嗡鳴，那是規則執行的白噪音，其間夾雜著斷續的、意義不明的破碎音節和歷史事件的迴響——一場早已被忘的雨，一次心碎的嘆息，某個決定的瞬間......它們如同鬼魅，在這裡留下了永恆的資料殘影。
“這裡就是......系統底層？”林楓嘗試移，意識如同水母般輕盈地向前飄。他低頭看向自己的“手”，那是由更加凝實、更加有序的流構的廓，約能看出人形，但細節模糊。橘皇注他的那道本源力量，如同一條溫暖的金線，纏繞在他的核心，提供著某種錨定，讓他不至於在這資訊的洪流中迷失自我。
他回想起橘皇沉眠前的低語——“世界的‘目錄’快被蛀空了......保護好......‘備份’......”一沉重的責任上心頭。他必須儘快悉這裡，找到迴歸的方法，並查明“蛀空”的真相。
他集中神，嘗試通那枚融他意識核心的“系統日誌碎片”。起初只是微弱的共鳴，但隨著他意念的專注，那碎片逐漸亮起溫潤的芒，如同在資訊海洋中點亮了一盞小小的燈塔。一龐雜而古老的資訊流緩緩注他的知：
不再是模糊的影像，而是一些更加、卻也更令人心驚的片段。他“看到”一個輝煌的文明巔峰，城市懸浮於雲端，能量如瀑布般垂落，人們過意念直接與“系統”互，創造出瑰麗奇景——那是“大崩潰”前的黃金時代。但接著，畫面急轉直下，金的資料流中開始混雜進一不祥的漆黑脈絡，它們如同病毒般蔓延，所過之，穩定的規則開始扭曲、崩壞，輝煌的建築化為扭曲的碼，最終一切歸於沉寂的灰白......許多關鍵的歷史節點和資料，在這些片段中呈現出詭異的“空”狀，彷彿被什麼東西貪婪地啃食、抹除，只留下令人不安的殘缺。橘皇所說的“目錄被蛀空”，此刻有了目驚心的實證。
“必須把這些告訴琉璃他們......”林楓心中焦急。他嘗試像之前那樣，向現實世界投影意念。這一次，有了底層環境的加和對規則更深的理解，過程順利了許多。他鎖定記憶中琉璃那獨特的、帶著電子脈衝風格的神印記，將一微弱但清晰的資訊流包裹起來，沿著某種無形的“連線通道”力送出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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