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見一名著素錦袍。髮銀白的老嫗,在侍的攙扶下緩步走出。
面容清癯,手中握著一柄頭杖,步履沉穩,站定後,先是冷冷掃了一眼幾個長老消失的位置,哼道:「陳。陸亥這幾個老匹夫,倚老賣老,尸位素餐多年!平日裡便只知爭權奪利,中飽私囊,遇事則首鼠兩端,貪生怕死!玄罡就是太過仁厚,念著舊,屢屢縱容,才讓他們愈發肆無忌憚,今日竟敢算計到挽救全族的功臣頭上!依老看,就該清理門戶,殺了乾淨!」
老嫗說完,目轉向陳清,上下打量著,銳利的眼神瞬間化為欣與慈,臉上綻開笑容:「好孫兒!你小時候總在脂堆裡打轉,祖母還擔心你養得太過綿,缺了幾分陳氏兒郎應有的剛烈,沒想到出去修行些年,歸來卻是潛龍出淵,殺伐決斷!」
「你方才所言極是,幾個老貨,死不足惜,若有靜,你正好藉著今日立威之勢,直接剪除!」越說越是激,頭杖重重一頓:「如此決斷,才是能帶領東海陳氏,復興門楣的雄主之姿!這東海侯之位,合該由你來承繼!」
陳清聞言,看向那被侍攙扶而來的老嫗。
依照陳丘的記憶碎片,此老正是其祖母,陳氏上一代的主母,而在陳丘的記憶中,最深刻的卻是此老那剛烈的子。
這時,一名心腹家將快步上前,在陸滄瀾耳邊低語幾句,陸滄瀾臉微變,轉向陳清與老祖母,沉聲道:「剛得的訊息,仙朝的東海駐軍該是得了清璇公主隕落之事的訊息,正有異!此事絕無轉圜餘地,需早做準備,只是族中————」
「何須轉圜!」陳家老祖母聞言,非但無懼,反而冷笑一聲,「正該殺得這般乾脆利落!殺絕族中一些人心中不切實際的幻想!總以為割地賠款。卑躬屈膝便能換來一時安寧,卻不知面對仙朝這等虎狼,越是退,越是死路一條!如今殺了這公主,斷了一切退路,正好讓所有人都看清楚,除了拼死一戰,別無他選!殺得極好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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