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81章
對於武安家來說,審訊開始之前,他已經在單間監舍裡被關了五天。整整五天,他像是被扔進一個封閉的水泥盒子裡。除了一天三頓飯和一次放風的時間能讓他覺出一奢侈的生活氣息,其餘的則是死一般的寂寞。每天幾乎沒人跟他說一句話,就連吃飯的時候也是敲門聲響起,他把碗出門上那個口,打好飯後這個小立即被關上了。只有十平米的房子裡,一張單人床、一床被褥、一個洗漱池、一個沒有任何遮擋的便池,牆壁上一的白塗料,沒有電視機,沒有時鐘,唯有牆角天花板上兩隻斜對角安裝的,瞪著深不可測眼睛的監控探頭,不分晝夜地看著他在這間小房子裡的一舉一。
武安家在這個小房子裡,除了午休和晚上規定的睡覺時間,他是隻能是坐在床上卻不允許隨意地躺著,坐夠了就起來在房間裡走一走,不想走了就靠牆站一會。這些作不停地重複再重複。看似悠閒地無人打攪,但武安家的腦子裡卻一刻都停歇不下來。他很清楚,專案組之所以把他從集監舍裡轉單人監舍,就是想讓他講出尚文廣安排他盜墓的所有秘。但是,他覺得不能說出這些秘。
這種單人間的無聊寂寞和對自由的嚮往讓武安家難以忍。在他把自己所有的罪行想過無數遍後,他時常會冒出一個念頭,痛快地待一乾二淨,寧可蹲幾年監獄也比這種活死人的覺好許多。但是,尚文廣的話總在這個時候提醒他,該待的待,不該待的絕不待,否則沒人能管他的死活。
自從武安家從管教民警的口中得知尚文廣現在升了,當了公安局的政委,而且還聽到尚文廣曾經專門叮囑過他的那幾句悉的話,他的心裡就堅定了主意,絕不供出尚文廣。他曾記得尚文廣說過,一對一的口供很難證實犯罪事實,法院也不會輕易認可這種口供。跟他一起盜墓的這些人只是聽說尚文廣是老闆,但從沒有人親自見過尚文廣。所以,只要他不待,就沒人能說清尚文廣組織盜墓的事。尚文廣不出事,就能利用各種關係為他活,即使判他的刑也會輕許多。
在與審訊他的董一峰對峙的三天中,武安家終於從孤獨的黑暗中解了一下。雖說是讓他講出最不願意說的事,但最起碼有人陪他說話聊天,煩惱不堪的腦子也轉移了注意力,心也就鬆緩了一些。但是,力隨之而來,審訊人員告訴他,他的老婆和兒子也被關進了看守所,這讓他心裡七上八下。這樣的事是真的?還是在詐他,他招供?
剛開始武安家一直用沉默來對抗,後來董一峰把他老婆供出他一天晚上把盜出的文帶回家的事一講,武安家終於相信老婆兒子都被抓是真事了。但他轉眼一想,老婆和兒子只是參與賭場的事,罪行輕微不會有大事。武安家想到這些,便決定即使待盜墓的問題,也是他一人承擔,決不能供出尚文廣。
實際上,董一峰已經在關押的嫌疑人中找到了跟隨武安家盜墓的幾個人,只是這些人都沒有跟尚文廣直接聯絡過,也是聽武安家說尚文廣是幕後老闆。董一峰在連續三天審訊沒有結果的況下,心也是十分焦急,他與嶽峰研究分析了一番,想出了一個迂迴的辦法。也就是針對武安家老婆認罪態度好,罪行比較輕的況,讓勸說武安家坦白,並給武安家的老婆和兒子辦理取保候審,就算作是一種政策化吧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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