婆婆未曾瞞，對著我和鄒楊坦言：「前因後果，我都一五一十地跟大小子、二小子說了。」
自那以後，兩個孩子的脾氣驟然收斂。看我的眼神再無半分先前的怨毒，只剩幾分好奇，還裹著怯生生的拘謹。
我既不刻意疏遠，也不主親近。我是兼祧的媳婦，本就不是他們的親孃，怎麼做都怕失了分寸，倒不如由婆婆照拂，我從旁輔助更為妥當。
鄒楊則幾番言又止。
我不想猜，任由他獨自翻滾緒。
這日正午，我與他在田埂歇息，喝著婆婆一早熬好的湯水。日頭毒辣，汗水順著額角噼裡啪啦砸落泥土。鄒楊瞧見，當即從??前出汗巾，抬手就為我拭。他上清淺的氣息驟然裹住我，讓我倏然恍惚——他這般模樣竟與從前的鄒柳有幾分相似。
鄒楊眉眼間都是心疼，語氣輕：「你看你，又是幫著娘帶給我帶孩子，又是跟著我開地，都把你累啥樣了，荒地差不多都開出來了，剩下的活我一人就行，你好生歇著。」
讓我歇一歇的話，鄒柳也曾說過。那時我總笑著搖頭，只想與他同勞同歇。可面對鄒楊，劉麗君的話忽然在腦海裡清晰響起：讓他心疼你，他便會心甘願為你當牛做馬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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