顧衡先醒了。
晨過落地窗灑進來，在房間裡鋪開一片溫的淡金。窗簾沒有完全拉攏，山野的廓在晨霧中若若現，像一幅未乾的水墨畫。
他低頭看向懷裡。
蘇晚還在睡，整個人蜷在他口，一隻手搭在他腰間，臉埋在他頸側。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勻而綿長，睫在晨中投下細小的影。昨晚累壞了，從凌晨一點睡下到現在，幾乎沒過姿勢。
顧衡沒有。
他就這樣靜靜地看著，看被鍍上金邊的髮，看微微嘟起的，看無名指上那枚在晨中閃爍的婚戒。昨天的一切還歷歷在目——紅毯盡頭的，頭紗被風吹起的瞬間，說“我願意”時眼裡的淚。
他忍不住低頭，在額頭上印下一個極輕的吻。
蘇晚在睡夢中了，發出一聲含糊的囈語，但沒有醒來。顧衡不敢再，只是收了摟著的手臂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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