念念結婚後，日子並沒有變空。每週回來吃飯，有時候帶著林深，有時候自己來。每次來，顧衡都做一大桌子菜，都是吃的。念念笑著說他做太多，他認真地說不多。
蘇晚在旁邊看著，也笑了。念念走了以後，顧衡會坐在沙發上，翻翻念念小時候的相簿。蘇晚走過去，在他旁邊坐下，靠在他肩上。他翻一頁，看一頁。翻到剛出生的那張，他停下來，看了很久。“姐姐，剛出生的時候，就這麼小。”蘇晚笑了，“嗯。”他頓了頓，“現在都嫁人了。”握著他的手，“嗯，長大了。”
日子就這樣一天一天過去。顧衡的頭髮慢慢白了，蘇晚也是。他還是在每天早上先起來，做早餐。煎蛋、吐司、牛，擺得整整齊齊。只是煎蛋不像以前那麼了，吐司有時候會烤得有點焦。但蘇晚每次都吃得很開心。“好吃嗎？”他問。點頭，“好吃。”他彎了彎角。
吃完早餐，兩個人會去院子裡散步。銀杏樹又長高了很多，葉子黃了落，落了又黃。他牽著的手，走得很慢。走累了，就在樹下的長椅上坐一會兒。靠在他肩上，他握著的手。
“姐姐。”閉著眼睛，“嗯？”“今天天氣真好。”笑了，“嗯。”
他轉頭看，落在臉上，把的白髮照銀。他忽然想起很多年前，那時候的頭髮還是黑的，很長，散在肩上。現在白了，短了。但還是好看。睜開眼，看他正看著自己，笑了，“看什麼？”他認真地說，“看你。”笑了，“看了幾十年了，看不膩？”他想了想，“看不膩。”
下午的時候，念念會帶著孩子來。外孫林小年，五歲了，跑起來像一陣風。每次來，都首接衝進院子，撲到顧衡懷裡。“外公！”顧衡接住他，抱起來，在他臉上親了一下，“小年來了！”小年摟著他的脖子，“外公，我想你了。”顧衡的眼眶紅了，蘇晚在旁邊遞過紙巾，“給。”他接過來，了眼睛，然後抱著小年進屋了。蘇晚看著他的背影，笑了。
晚上，念念一家走了。家裡又安靜下來。顧衡坐在沙發上，小年的小火車還扔在茶几上。他拿起來看了看，然後放在旁邊。蘇晚走過來，在他旁邊坐下。“累了？”他搖頭，“不累。”靠在他肩上，“那想什麼呢？”他想了想，“想小年。”笑了，“不是剛走嗎？”他點頭，“嗯，但還是想。”也笑了，“明天又來了。”他點點頭，“嗯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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