
夫君養外室,我要他斷子絕孫
姑姑平日里最疼我,發現我的夫君養了外室後,義憤填膺地上門。 「知語,咱們溫家的女兒,不受這委屈,立刻把他休了!」 我慢條斯理地攔下姑姑,替她順了順氣。 「謝庭玉寒窗苦讀十年,好不容易爬上首輔之位,我此時和離,豈不是把這滔天的權勢拱手讓給那個外室?」 「他不仁,我便斷了他的子孫根,讓他在這首輔的位子上,勞心勞力干一輩子。」 「最後發現,他所擁有的一切,都只能冠我溫家的姓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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全村沒人敢收留他。
是我揹着他走了三里山路,用我爹留下的最後一支盤尼西林,把他從閻王爺手裡拽了回來。
後來他歸隊,我等了他四年。
四年裡,我一個人種六畝地,養活他癱在床上的老娘,供他兩個弟弟念書。
他寄回來的信里寫:“等我出息了,第一件事就是接你進城。”
我信了。
我等到了他的軍功章,等到了他的提干通知,等到了他分到城裡的三居室。
卻沒等到那張火車票。
等到的,是一個穿着列寧裝、燙着捲髮、從部隊文工團調來的女人——沈麗華。
她住進了那間本該屬於我的房子。
趙長風寫了最後一封信。信上只有一句話:
“桂珍,你是個好人。但我和麗華,是革命同志。”
村裡人都說我傻。
婆婆指着我的鼻子罵:“你就認命吧,有本事的男人,哪個不換媳婦?你配不上長風。”
她說這話的時候,正穿着我給她納的新棉鞋,坐在我盤的熱炕上,嗑着我曬的南瓜子。
那天晚上,我沒哭。
我把他四年寄回來的十七封信,一封一封燒乾凈了。
火光映在牆上,我看見自己的影子——又黑又瘦,背都駝了。
才二十六歲。
像個四十歲的老太太。
第二天一早,我搭上了去縣城的驢車。
我沒去找趙長風。
我去找的是婦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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