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看著階下跪倒一片的重臣，眼神冰冷依舊，但心中那刻意營造的威，已悄然散去幾分。
他要的就是這個效果——震懾、認罪、剝奪其道義上的優越。然而，打一棒子，還需給顆甜棗，馭下之道，在於恩威並施。
他緩緩開口，聲音雖依舊平靜，卻了幾分之前的金鐵殺伐之氣，多了幾分沉穩與凝重：
“好了，都起來吧。”
眾臣聞言，心中稍安，但仍不敢起，只是微微抬起了頭。
朱由校目掃過眾人，語氣放緩，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定調：
“爾等為肱之臣，輔佐朕躬，治理天下，夙夜匪懈，朕心深知。今日山西之事，固是地方巨蠹喪心病狂，欺上瞞下，然中樞失察之責，亦難辭其咎。”
他特意頓了頓，目在方從哲、王命璇等幾位核心重臣臉上停留片刻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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