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此甚好”朱由校頷首,“孫總督主,統籌遼東布政司轄下的民政屯田、水利興修,三年之,需讓遼河平原開墾荒田萬頃,產出糧草既能供養遼東軍民,亦能為遠東都督府的北伐提供後勤支撐,做到‘糧隨兵走,無後顧之憂’。
周巡輔佐總督,專司流民安與吏治整頓,凡從北方歸附的部族百姓,皆由布政司妥善安置,分給土地、教授農法,既不可苛待,亦不能縱容,務使他們知大明恩德、認華夏王化。”
他頓了頓,語氣帶著帝王的自信:“孫總督在南,守好遼東糧倉;李都督在北,開拓萬里疆土,凡願歸降者,以大明律嚴加教化;若敢頑抗,便以天兵犁庭掃。
一一外,一守一攻,相輔相!一年,務必肅清海西、東海及野人真殘餘,徹底恢復奴兒干都司全境掌控;三年之,朕要看到遼河平原稻浪翻滾,倉廩充盈;五年之,朕要看到遠東都督府的旗幟遍奴兒干都司舊土,外興安嶺之下再揚大明日月龍旗!”
“臣等遵旨!”孫承宗、周應春與李銳齊聲領命,三人躬叩首時,朝服與甲冑撞聲織作響,滿帳皆是振激昂之氣。
熊廷弼站在班列之中,著眼前這一番氣象嚴整、權責分明的建制規劃,心中百集,不由得想起自己當年主政遼東時的艱難歲月。
那時外有後金鐵騎窺伺,努爾哈赤部眾驍勇善戰,屢屢叩關南下,燒殺擄掠;更有蒙古諸部搖擺不定,時而依附後金,時而假意歸明,邊境防線時時如履薄冰。
則象叢生:朝堂黨爭愈演愈烈,他在前線排兵佈陣,後方言卻輒以“糜費軍餉”“畏敵怯戰”彈劾,政令剛出便遭掣肘;遼東將門更是盤錯節,將領擁兵自重,軍餉大半被剋扣私吞,士卒多是羸弱之輩,遇敵先潰,卻對朝廷調遣奉違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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