朱由校的目緩緩掃過殿群臣，最終落在了文佇列前排的王象乾上。
他細細打量了片刻，見老臣鬚髮皆白，眼角皺紋深刻，卻依舊神矍鑠，心中不生出幾分敬意。
王象乾已年近七旬，本已致仕歸鄉，正是含飴弄孫、頤養天年的年紀，卻因他一紙詔書，毫無怨言地告別家鄉閒適歲月，風塵僕僕趕回京師。
重披這沉重的袍，再立這風波詭譎的朝堂，這份不計個人得失的忠心與擔當，實屬難得。
“王老卿家，”朱由校開口，打破了令人窒息的寂靜，聲音溫潤，“年事已高，今日又急召而來，一路可還安好？朕觀卿神矍鑠，心中甚。”
王象乾聞言，出列半步，躬答道：“老臣徨恐，勞陛下掛念。老臣雖年邁，然蒙陛下不棄，召還京師，委以閣之任，敢不盡心竭力？此既許國，自然不敢言老。”
朱由校微微頷首，語氣愈發和煦：“老卿家過謙了。卿歷事三朝，宣威邊陲、定蒙古、整飭軍務，樁樁件件皆是功在社稷。”
“老大人當年戍守宣大，屢敗蒙古諸部，使邊境數十年無大戰；整頓九邊軍務，釐清糧餉弊政。這些，朕雖年，亦常聽宮中侍、軍中將領提及，心嚮往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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