舷窗外,景象飛速上升、模糊,下一刻,便被濃厚的、翻滾的灰白雲霧取代。他們衝出了“巢”的秘出口,直天都高空那常年不散的、用於偽裝和防的靈能雲層。
穿越雲層的過程有些顛簸,機在紊的氣流和靈能湍流中輕微震。但很快,“渡-7”便突破了雲層最厚的部分,舷窗外驟然一亮!
此刻正值黃昏,天都的人造夕正在“地平線”緩緩沉落,將無邊無際的、棉絮般的雲海染一片壯麗的金紅與紫灰。而在雲海之上,是清澈的、呈現深邃墨藍的天空,幾顆較早出現的、格外明亮的星辰已經開始閃爍。下方,是翻滾的雲海,上方,是靜謐的星空,“渡-7”如同一隻孤獨的黑鐵鳥,在這片瑰麗而空寂的天地間,向著北方,疾馳。
機艙的顛簸很快平息,飛行變得異常平穩,只有引擎低沉穩定的轟鳴作為背景音。暗紅的照明下,隊員們開始進行飛行中的最後準備工作,或閉目養神。
霧臨解開了部分安全帶,從隨揹包裡取出戰平板,調出加儲存的、關於北境和凜冬城邦的詳細資料,再次默默研讀。那些關於“永凍深淵”的古老傳說碎片,關於“霜骸巫師”縱冰雪與亡靈的忌描述,關於凜冬衛隊那嚴酷到近乎殘忍的訓練與戰鬥方式……文字冰冷,卻著刺骨的寒意。
他抬起頭,看向舷窗外。雲海在下方無盡延,星辰在上方恆定閃爍。這艘載著他們飛向未知險境的飛行,在這浩瀚的背景下,顯得如此渺小,又如此堅定。
航程漫長而寂靜。中途,在位於平流層上方的“高軌-3號”中繼站(一個偽裝隕石的微型空間平臺)進行了短暫停留。平臺上的機械臂為“渡-7”補充了高能燃料和氧,並傳輸了由“鐵砧”基地發來的、關於任務區域最新的、有限的環境掃描資料和可能的敵方巡邏路線更新。整個過程自化程度極高,沒有人員接,耗時不到二十分鐘。
補給完畢後,“渡-7”再次沒黑暗,繼續北飛。隨著緯度不斷升高,舷窗外的氣溫指示在穩步下降。即使有艙完善的環境控制系統,也能覺到一若有若無的寒意過艙壁滲。下方的雲海逐漸變得稀薄,取而代之的是大片大片的、被冰雪覆蓋的陸地廓,在星月微下,反著慘淡的銀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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