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風吹過，捲起地上的腥氣鑽進鼻腔。
王麻子那張坑坑窪窪的臉上，戲謔的表緩緩收斂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貓捉老鼠般的玩味。他手裡的瑟手槍穩穩的指著陳鋒。
陳鋒的大腦在這一刻冷靜到了極點。後腦的鈍痛，腎上腺素帶來的心跳轟鳴，全都被他強行了下去。他知道，自己剛剛那兩秒鐘的發，雖然幹掉了兩個雜魚，但也徹底暴了自己不是個任人宰割的書生。
他只是沒有想到王麻子反應這麼快，這反而讓他陷了更大的危機。
“玩了……”陳鋒在心裡苦笑一聲，表面上卻強撐著站首了，目首視著王麻子的眼睛，角扯出一個充滿嘲諷的弧度。
“我還以為劉建功手下頭號走狗，湘西出來的王麻子是號什麼人，”陳鋒故意放慢了語速，“原來也就是個只敢拿槍指著手無寸鐵之人的孬種。嘖嘖，傳說中殺人如切菜，我看是吹牛如放屁吧？”
王麻子眼皮都沒抬一下，只是用槍口輕輕上下晃了晃，像是在掂量一件貨。“省省吧，陳團長。你那點激將法的小九九，老子當年在山上拉桿子的時候就玩膩了。想讓老子放下槍跟你耍耍？拼條活路？”
他咧開，出一口被菸草燻得焦黃的牙齒，笑容殘忍而通：“不過……你小子剛才那兩下，還真有點意思。老子好久沒見過這麼利索的殺人手法了。就這麼一槍崩了你，確實有點可惜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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