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著他滿眼的錯愕，回憶道：“其實你們剛分開那段時間，我是慶幸的，想著時間總能沖淡一切，日子一長，昭昭就能步正軌。話說回來，也確實步了正軌，但這種不合常理的正常才是最讓人頭疼的。”
那時許昭剛開始步社會，一畢業就在傅明徽合夥的律所實習，所裡每個人都誇聰明能幹也明，學什麼都很快，不僅好學，更是努力，一週七天都在律所，從早到晚除了工作沒給自己一刻息的時間，就像一臺不知疲倦的機。還以工作地點離家遠為由，繼續住在當初他們租住的房子裡，直到今天，此時此刻，許昭也沒退房。
像任何一個聽話的好孩子，順從父母安排，甚至給安排相親，也不抗拒，加微信，聊天，打扮得漂漂亮亮去見面，但每次都是無疾而終。對方的回饋永遠只有一個原因，疏離，聊不到一塊去，任何對話都像是程式設定般索然無味。
麻木的日子過多了，整個人就拖垮了。
六年間，許昭生了好幾場大病，住院了家常便飯，整個人瘦得不樣子，直到去年才認認真真吃了幾頓飯，重了幾斤，大概就是為了見陳燼。
是什麼時候開始發現並沒有放下陳燼的。
大概是三年前，許昭以律師份贏得一場幾乎沒有勝算的司，整個律所都在慶祝這件事，席間，許昭和大家有說有笑，舉杯慶賀，喝得酩酊大醉。傅明徽以為是興於自己一戰名，才會不管不顧喝得暈頭轉向。但要送回家時，卻執意要去那間出租房，無法，傅明徽只得陪著，給簡單洗漱後，傅明徽也累了，在沙發閤眼小憩一陣，等再次醒來時，才聽到屋有斷斷續續的嗚咽聲。
那個晚上，一切都很安靜，街邊來往的車都按下了靜音鍵，可許昭的哭聲那麼清晰，那麼令人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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