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斯蘭沉了臉來，又抓了一角袖子，眼見著皇帝今日這袍子是穿不得第二回了，“你答應我，不會傷我的人。”
“哦，這是正式同意和我站在一邊了？”皇帝往前半步，笑道，“君無戲言……只不過，你也須拿出相應的誠意才行。”
子量更小些，雖是半仰頭去看人，也未見得了氣勢，反倒顯得阿斯蘭被捆住了手腳似的，木頭般杵在地上，手上攥著的袖角放也不是，抓也不是，“我知道，下次和你再去一趟……但你答應好了，不能反悔。”
“天子一諾，自值千金。”皇帝輕輕拂開了他攥在袖子上的手，“與其憂心我不守承諾，不如說說你想怎麼從這宗正寺出去。禍國妖侍，譬如烽火戲諸侯、七竅玲瓏心，總得有些配得上的儀程。雖為假戲，也須真做。”
這般木頭似的，除去一張穠麗皮囊，只怕擔不起妖侍名頭。皇帝暗歎，好好一張人皮，怎麼披在他上，偏生還有點剛直兒，也不知日後如何耍弄得好。
只見阿斯蘭一雙灰眼珠子直直著皇帝，腦中過了許久從前見過的各個閼氏間爭風吃醋場面才道：“還不是珠寶牛羊那些。”
“那些自然有的。牛羊是你們遊牧所鍾，我倒沒有；不過碧落宮地界寬敞，給你搭個烤架子也隨你烹羊宰牛罷了。”皇帝抱著肘笑，一手半托著下，“排場自然都要給你配齊整的，再我的親自為你領路，著兩位要臣持節冊封可好？”
妖本在暗門外等候，奈何他是非人種，耳力極佳，自然將皇帝這話聽得清楚，一時不由好笑：慣來用些面上招數哄著後院里人，這些年崔簡同趙家兩兒有一個算一個都被唬得團團轉，只怕阿斯蘭也要找不著北，還當皇帝是為他著想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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