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至於，不至於！商戰多見於直接訂單的競爭，而且季如芊單槍匹馬，並沒有提任何機構，如果有其他籌碼，也該一併上了。
還有一種可能，張楓溪不敢想，也不願想：也許無關得失，越千辛萬苦尋找的僅僅是真相。
這太可怕，因為追求利益的有很多方，追求真相的則往往只有一方——害者。
張楓溪揭開後半部分，越讀越沈重：那些技細節略掃過，投料配比和順序被調整，裝置檢修被推遲……炸案為人禍的邏輯鏈竟然立！可依據的工作手冊從何來？十七年後，事故中喪生工人所書的手冊為什麼在季如芊手中？
午後的正好，北方冬日裡晴空萬里、蔚藍無際。冷空氣自西伯利亞下過境，凜冽肅殺，經由風雪之後，城市緩緩回溫，從天寫字樓的塔尖俯瞰大地，人們忙碌而充實，不過是普普通通的一個工作日。
季如芊坐在沙發上，百葉窗隙下一條條斑駁影，像溫的羽著。籠罩在其中，黑白之間是姣好的臉龐、合宜的裝扮、良好的儀態……掃而過，竟也像承蒙過歲月的眷顧一般。
清了清嚨，平靜的敘述響起：“因為這本手冊來源於我的家人。”
以為會很艱，開口卻也還好，第一次向無關的局外人坦陳，謝張楓溪的專業、認真，讓自己能夠維持足夠的淡定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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