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十四章
石門在後合攏的巨響，彷彿在比的心上也敲下了一個沈重的烙印。沒有回頭，徑直走回自己的小屋，腳步機械，小小的背影在暮中顯得格外孤單。
接下來的幾天，幽森林似乎也失去了往日的彩。比依舊在清晨醒來，依舊站在小木凳前梳理那頭金長卷發，依舊戴上那頂蘑菇帽，但作間了以往的輕快，多了幾分沈滯。照常去花園，照料那些依賴生存的植，以及……那片為希開闢的藥圃。
希的魔法效果正在逐漸減弱。
這是顯而易見的。那層曾經均勻覆蓋土壤、帶來恰到好溼潤的恆溼咒文，變得時斷時續，有些地方開始變得乾燥，有些地方卻又過於溼。懸浮在花園上方的生長之，也暗淡了許多，芒不再穩定，忽明忽滅，如同風中殘燭。植們似乎也到了這種變化，葉片不再像之前那樣油亮舒展，新生的芽也失去了那蓬的朝氣，連那些剛剛穩定下來的月苔，銀灰的葉瓣也微微卷曲，顯得有些無打采。
花園失去了魔法的滋養，彷彿也失去了某種靈魂。這與比此刻的心境驚人地相似。
提著小小的木桶，去溪邊打水，手澆灌那些乾燥的區域。水流從木勺中灑出，落在泥土上，發出沈悶的聲響，遠不如魔法浸潤那般均勻無聲。蹲在藥圃邊，用手小心地拔除雜草，指尖著月苔微涼的葉片，心裡一陣煩悶。是為了幫他，才種下這些的。現在，這一切似乎都失去了意義。
這天中午，沒什麼胃口，但需要食。心不在焉地在屋裡翻找著，目掃過架子上那些裝著香草和食材的小罐子，最終停留在一些最普通的、隨可得的野菜上——幾野蔥，一把有些發蔫的蕁麻葉，幾個小小的、味道清淡的野山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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