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路上，畢鳴都覺得格外抑。
他回憶著今天發生的一切，他意識到很多事都在發生改變，或者說，正在崩壞。
在越過布曼森的外圍佈防的時候，他想起兩週之前，他率領著聯盟軍的一支隊伍穿過這道防線，那時候他滿腔的豪壯志，只覺得自己能在這千軍萬馬之首，以如此孱弱的之軀改變這個國家積貧積弱的歷史。
他那時候真的以為自己會是個青史留名的英雄。
即便他出生在維特魯再平凡不過的貧農家庭。即便他從小被貴族地主欺凌，住過馬棚被馬踩斷過骨，被貴族小爺當過狗，親眼看著自己的母親被當做貨送走，自己的父親被割掉了。即便他從泥潭裡爬了起來，滿汙，飢腸轆轆地走線千里渡到了藍灣，祖墳冒煙了被他的老大撈了起來救回了一條賤命，還得小心掩藏著他那一口維特魯口音，生怕被人發現後被趕回去。
即便他是個再心大不過的人，那些淋淋的記憶也已經基本褪了——在這一點上，他和他的那位總統嫂子倒是有相似之，都不是那種會沈浸在過往中任憑仇恨逐漸發爛發臭的擰人——但他依然是希，自己能為改變這個國家、挽救國民於水火的英雄。
至，不要再有像母親一樣被送到新黎明駐軍那裡被踐踏至死的，不要再有像他父親一樣為新黎明高提供的人牲，也不要再有像他一樣半輩子都活得不像個人的普通維特魯人。
他不希自己的同胞們，從生到死，眼眸都平靜渾濁如一灘愚昧的爛泥，就如同他們毫無意義苦難的人生那樣。他不奢人人平等，他只是希，至當一個清白的人不想死的時候，這個世界允許他繼續活下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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