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月以前在那路上摔著過，那之後一走那段結冰的路就心底發抖，越抖越走不了，幹不了摟柴草這活兒。其實也跟小時候的
經歷有關，剛到戲團時候嗓子細小，聲音出不來，記也不好，唱不好歌小調什麼的。那就得練別的，其中有一項就是手肘撞大冰，那種臉盆那麼厚的冰坨，其實裡面藏著一道，但小孩總找不準那勁兒，不行就得重新練，胳膊上都是凍瘡紅疤。
“嗯，都聽你的。”
賈亦方覺得自己跟生產隊那頭老牛有點像，怪不得有時候怎麼攆它它都不，上坡是有些費力氣。
“還不是我那個不是東西的二叔！你說那破事兒幹都幹了，現在又裝模作樣地噁心誰！”
這段時間都摟柴草呢，他半夜往秋月嬸子院兒裡扔了兩大捆，讓他後來那媳婦兒抓個正著，就不幹了，半夜又哭又嚎又把沈九臣臉都抓花了，鄰居都披著服拎著煤油燈出來看熱鬧，沈妙真睡的，都沒醒，還是賈亦方著鼻子把醒的。
不只是後來那媳婦一個人抓撓他，帶著那小兒子也手了，那男孩雖然年紀不大，但五大三的，一腳就夠沈九臣的嗆了，他本來還是個瘸子。
撓完沈九臣還不解氣，站在秋月門口，就是賈亦方那老院子那就開始罵，的可不乾淨，難聽得要死，秋月不理，就把柴火從院裡扔出去，回屋吹了蠟燭就睡覺，把那人氣的更不行，要跳牆進去把窗戶砸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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