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越來越冷了。
“你別跟著我。”
賈亦方在掃地, 他轉對在他後的羊說。
他真拿這羊羔沒辦法，已經過去小半個月，這羊羔養得很壯實, 棕白的卷捲曲曲的，很細綿潤, 犄角旁邊還有一塊黑的, 像戴了個小帽一樣，按說能送回羊圈裡去了, 但只要一往屋外領它就咩咩個不停，蹭著沈妙真不離開。沈妙真就說今天太冷了, 這個冬天太冷了，再待兩天吧。
白天它在院子裡瞎跑, 把沈妙真爹屋簷底下曬的菸葉子都扯下來禍害, 沈妙真媽曬得鞋墊子它也去嚼, 賈亦方也不待見它, 因為不知道為什麼它老是咬賈亦方服, 就後腰那裡, 沈妙真每回看見了只笑, 還不阻止。
全家人除了沈妙真都盼著這淘氣的小羊羔快點回羊圈去，賈亦方天天問，沈妙真也不點頭。
賈亦方還得跟在那羊羔後面掃羊糞蛋蛋，不過好在它現在不用睡炕頭上，在外屋爐子旁邊給它鋪點兒稻草就行。
不過說，它長得是很可的, 無害，尤其是那雙眼睛，十分潔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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