離九月一號還有十八天。
穗穗的日程排得滿滿的：早上五點起床，挑水、做飯、餵。七點到九點，跟陳帆補英語。九點到十一點，自學高中數理化。下午砍竹編筐——這是不能停的活計，家裡需要錢，也需要攢點去省城的路費零花。
英語是最難啃的骨頭。
陳帆帶來的高中英語課本，第一篇課文就讓頭大。滿篇的生詞，複雜的句式。像螞蟻搬山，一個詞一個詞地查，一句話一句話地啃。
“主語、謂語、賓語……”陳帆在黑板上畫句子結構，“英語和中文不一樣，語序很重要。”
穗穗盯著那些線條和箭頭，努力理解。對來說，這些比理公式還難。公式有邏輯，有，但英語……好像全是規矩，沒道理可講。
“為什麼‘I am a student’要這樣寫？”忍不住問，“為什麼不能說‘I student am’？”
陳帆笑了：“語言是約定俗的。就像咱們種地，春天播種，秋天收穫，這是規矩。英語也有英語的規矩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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