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會哭一會笑
陳杬祝被沈司南他們勉強帶出系統任務總部時，整個人已經像一張繃斷的弦，輕飄飄的沒有半分力氣。長久的不吃不喝讓臉慘白如紙，眼窩深陷，曾經溫明亮的眼睛只剩下一片死寂的空，連走路都需要人攙扶。總部之外的風拂在臉上，卻毫無知覺，滿心滿眼全是上渡渾是躺在青石板上的模樣，是那十二道深可見骨的傷口，是再也不會睜開的眼睛。
靠在舊街角的長椅上，指尖無意識蜷，腦海裡反覆回放著最後回頭衝笑的樣子，那句“姐，等我回來”像針一樣紮在心上，扎得模糊，連呼吸都帶著劇痛。不想見人，不想說話，更不想再和任何與“”相關的人和事扯上半點關係——是，是曾經珍視、回饋、捧在心尖上的人，親手毀了的全世界，奪走了十七歲的妹妹。
就在沈浸在無邊無際的自責與痛苦中時，一道輕輕的、帶著小心翼翼的聲音在面前響起。
“請問……你是陳杬祝嗎？”
陳杬祝沒有抬頭，指尖冰涼，渾泛起生理的抗拒。兩個字，如今是最恐懼、最痛恨的字眼，是沾著鮮的利刃，是永遠無法癒合的傷疤。只想對方快點離開，別再打擾，別再提醒那些不堪又痛苦的過往。
可那道聲音沒有退去，依舊乎乎的，帶著真誠的心疼與忐忑：“我沒有惡意的，我是你的老了，從你最開始直播就一直陪著你……我知道你最近發生了特別不好的事，我看到你發的‘晚安渡渡’，哭了好久好久，我真的很心疼你。”
心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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