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季豆和偉大前程_52(2)

作者:番茄兔·3個月前

我問了他70多歲的,問這一輩子覺得有意義嘛?特別高昂地說,“有啊!聽別人說一句我們家出了個大學生,我就特別有意義。

我寫下這些時,藉著天,老爺爺在一旁扎笤帚,他說,我的字寫得很好看,他問我寫給誰,我說寫給我喜歡的孩,他問那娃肯定很好,那是一種很高階的讚,我說是的,是五彩斑斕的純白,是我的存在於世界的信仰。

老爺爺聽不懂這些,我說,我也可以幫你給別人寫,他沉默下來,老張頭蹲在簷下,青白臉,皺紋間時常夾些草屑。

一柄半品的笤帚橫在膝頭,高粱穗子散著,像炸開的舊傘骨,每做好一把,他總要摔打幾下,笤帚砸在青石板上,“啪啪”地響,震得穗子簌簌抖,掉下三兩粒高粱殼,沾在他襟上,像乾涸的點子。

很久之後,他才開口,說能不能給我的兒子也寫一封信,說他的兒子一定認識,我問您的兒子現在在哪裡工作,他說,兒子提前福去嘍,

原來,他的兒子是那個年代為數不多的大學生,可是造化弄人,在他考上大學的那個暑假,去世了,自此,我不敢和他們談話,怕他們一開口,就想念起心裡的那個人。

人們像野草籽一樣,被上天隨手一揮,灑落在大地的角角落落,各自承著苦難。太多了,太多人,太多故事,耗盡天下的筆都寫不完那些人,那些事兒,都是隨可見的。

最後,依舊謝你像禮一樣降落,像太一樣照亮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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西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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