夢
幾乎是話音一落,天子掐著嗓子,故意裝出來的甜聲調就在耳邊響起:“夫妻一,何況我和你本就是一的,霜霜不要和我說這樣見外的話。”
“不是臣,不是謝恩。霜霜是我的皇夫,夫為妻綱,夫君是想要妾待在後院,不拋頭面,總攝朝政;還是想效法先代二聖臨朝,都好的。左右日後霜霜的命令也是皇令,不要這樣說君君臣臣的。”
謝際為還坐在沈均上。他應該是剛剛沐浴過,髮尾沒吹乾,現在還有些溼意,整個人上全是梅花的清香。已經是六月中,他也不知從哪裡找來的梅花泡澡,淡淡的香味直往沈均鼻子裡鑽。
湊得這樣近還不滿足,謝際為眼尾泛著紅,頭越湊越近,整個人蜷一小團,依偎在沈均懷中:“霜霜是想住在宮裡,還是宮外,我都行的。中的風景這麼多年看倦了,我想著,在外修座行宮也不錯。不過你要是又覺得勞民傷財,我們住在京城王府中也行,嫁隨嫁狗隨狗,我都願意的。”
他不知在給自己編織什麼夢,沈均聽著卻只覺得虛偽可笑。只有上位者才覺得這種許諾真的有效,實則不過是閉口空談,像安一隻小貓小狗一樣,佯裝大方的施捨。
他現在才明白為何天子能那樣大方地賜下虎符。謝際為篤信沈均不會拿著這個符節做任何對他不利的事,更篤信即使沈均想,以他這麼多年不樹黨羽的個,沒有聖旨,虎符也不過是一個巧的玩。
權力就是權力,沈均生在權貴頂層,從前從來沒有覺得權力是這樣重要的東西。人在西北之時,幾個副將曾經有意無意地提醒他,應當趁此機會將這支徵西大軍的軍心牢牢把控在手中,同時收攏平西王殘部,以防後患。他當時覺得這群人未免思慮太重,權力在手,反倒惹天子懷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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