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嗯。”周遂硯應了一聲，沒解釋，也沒，彷彿他等的不是。
兩人之間隔著一片昏沉的黑暗，像一層薄薄的，誰先破，誰就輸了。
溫妤的手機響了，怕自己突然暈倒在半路，便提前設了個最大音量的鬧鐘以防萬一來求救。螢幕的亮度達到最大，將灰濛濛的臉龐悉數照明，上面還有被風吹乾的斑駁跡。
打火機的火苗抖，周遂硯刻意把目釘在指尖明滅的紅點上，可餘裡顴骨那片淤青仍在灼燒視網，比菸頭燙穿真皮沙發的痕跡更刺目。
當菸灰簌簌落在常坐的那個位置時，他突然掐滅還剩大半的煙，命令道：“過來。”
已經心累到沒力氣再去計較他話裡夾帶的緒，挪步過去靜靜地站在他面前。
周遂硯抬手開燈，溫妤瞬間僵在原地，覺自己狼狽的模樣在明亮的燈下無所遁形。的領口扯破一道口子，牛仔膝蓋磨出一個，最嚴重的是右臉頰上那道兩釐米長的傷，已經結了一層薄薄的痂。
他的眼睛瞪得老大，睡意一掃而空，取而代之的是震驚和逐漸升騰的怒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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