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四年後，重耳真的回到晉國當了國君，也就是晉文公。後來，楚國和晉國的軍隊在作戰時相遇。晉文公為了實現他許下的諾言，下令軍隊後退九十里，駐紮在城濮。”
亞爾曼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白明，終於啞然失笑：“真巧，我恰好知道這個故事的後半段。楚軍見晉軍後退，以為對方害怕了，因而馬上追擊；晉軍看清楚軍驕傲輕敵，集中兵力大破楚軍，取得城濮之戰的勝利。”
“……”白明看著亞爾曼，忽然勾一笑，慢慢頷首。
“你，你們範德伍森家族，是我和我母親的救命恩人。我承諾，和容氏集團相關的一切業務，我可以讓渡給你除了份所有權之外的最大利益，”白明眼睛都不眨，姿態從容、語氣和緩，“你也可以提其他要求——比如，雲海最近在滬城投標一個船廠的專案，白家可以為你疏通關係、掃清中標路上的其他障礙。”
“但是，你的‘退避三舍’是有前提和限度的。”亞爾曼眯起眼睛。
“你的中文很好，比當年還要好很多，”白明讚許地點點頭，十指叉前傾，擺出一個非常典型的、進攻的談判姿態，“我必然要拿到容氏集團的控制權，這是底線。”
“我其實……”亞爾曼言又止，微笑著擺擺手，那雙深邃的墨綠眼珠似乎流過一悵然，“我一直在學習中文，甚至找了專門的老師。說不上是什麼心理，我總覺得我會需要這個——為了和將來註定遇見的某個人談時，能用最悉、最親的母語傳達心聲。”
白明倏然一愣，亞爾曼話題變得太快，他顯然沒有拐過彎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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