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如果不信，我現在就不會站在這裡跟你說話。”蘇的音量提高了一些，雨水濺在他的傘沿，又飛濺到兩人的襟上，“我如果不信，我他媽就不會……”他猛地剎住話頭，口微微起伏，顯然是氣極了，連平日裡絕不會說的字眼都冒了出來。
他後面想說什麼？江徹盯著他。就不會什麼？就不會幫他查？就不會讓他住進自己家？就不會……在意？
雨越下越大，嘩嘩的雨聲幾乎要蓋過兩人的對話。路邊的積水映出昏黃路燈破碎的。
“你怕嗎？”江徹忽然又問，向前近了一步，兩人之間的距離瞬間短，幾乎能到彼此呼吸間帶出的白氣，“怕我的那些黑料影響你？怕跟我綁在一起，毀了你的完形象？”
這話問得刻薄，幾乎是在挑釁。江徹知道自己不該這麼說，但某種混合著恐懼、試探和破罐破摔的緒支配了他。他害怕蘇的幫助只是出於同或算計，害怕自己剛剛鬆的心防再次迎來徹骨的寒冰。
蘇氣得臉都有些發白。他沒想到江徹會這樣想他，這樣曲解他的用意。自詡長袖善舞的他看著眼前這個渾溼，眼神執拗又藏著脆弱的男人，竟然一個字都說不出來，只剩下被誤解的憤怒和一連自己都訝異的委屈。
“江徹，”蘇深吸一口氣，努力下翻湧的緒，聲音卻依舊帶著，“你真是……不可理喻。”
他不再看江徹，而是將手裡那把黑的傘，猛地塞進江徹溼漉漉的手中。作帶著明顯的怒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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