合約塵埃落定,換文書,釋放赫連旭,割第一批賠償資……一連串繁瑣卻高效的程式在三日之迅速完。當一切割妥當,宋燼決定不再耽擱,立刻啟程返回慶國。
臨行前的清晨,西涼王庭籠罩在灰濛濛的霧氣中,空氣裡還殘留著夜間的寒意。慶軍使團的車馬己在驛館外準備停當,旌旗招展,虎衛肅立,著一歸心似箭的肅殺。
孟朝站在驛館門口,沒有立刻上馬,而是回過頭,久久地、深深地凝著這座他既悉又陌生、充滿痛苦回憶卻也承載著他脈源頭的城池。獷的建築廓在霧中若若現,約還能聽到遠傳來的、屬於西涼人的號角與馬嘶。這裡是他出生的地方,是他母親香消玉殞的牢籠,也是他前半生噩夢開始的地方。如今,他以勝利者的姿態離開,心中卻沒有多快意,只有一種沉甸甸的、難以言喻的複雜緒。
一隻寬厚溫暖的手掌輕輕按在他的肩上。孟朝回頭,是張祁。這位總是沉默寡言、卻異常可靠的二哥,此刻正用那雙沉穩的眼睛看著他,沒有言語,但那目中的理解與支援,卻勝過千言萬語。
孟朝頭了,鼻尖一酸,聲音有些哽咽:“二哥……我……”
“都過去了,老三。”張祁的聲音低沉而堅定,“這裡的一切,好的,壞的,都留在這裡了。我們回家。”
“家……”孟朝喃喃重複著這個字,眼眶發熱。是啊,慶國,大哥邊,兄弟們中間,那才是他如今的家。他用力吸了吸鼻子,重重地點頭,翻上馬,首了腰板,不再回頭。
另一邊,許羽卻顯得有些心神不寧。他幫著檢查了車馬行裝,又與南宮錯最後核對了帶回的條約文書副本,眼神卻總是不由自主地飄向坊市的方向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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