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是在這裡，悠悠第一次聽他彈琴。那天音樂課後，同學們都走了，只有留下來，說忘了拿東西。
他因為要練習比賽曲目，獨自坐在鋼琴前。他不知道的是，其實在門外站了整整一個小時，聽他反覆彈奏那首肖邦的夜曲。
後來告訴他：“那是我第一次覺得，死亡並不可怕。如果能在這樣的音樂中離開，也是一種幸福。”
他當時呵斥胡說八道。
現在想來，一首都在用這種方式，向他暗示那個殘酷的真相。
顧西在琴凳上坐下，手指輕琴鍵。
他彈起了那首最的曲子——德彪西的《月》。
音符如水般流淌而出，在空的教室裡迴旋。過窗戶，在地板上投下一個個斑，隨著音樂的節奏輕輕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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