海浪在不遠拍打著礁石,發出低沉而有節奏的聲響,像某種古老的心跳。海鳥從峭壁上方掠過,留下一串尖銳而自由的鳴。第一次見到這副景象,那雙漂亮的眼睛裡映著海水的藍和天空的白,亮得像兩顆被水洗過的星星。
“諸位請跟我來。”木村浩在前面給他們帶路。他的步伐不快不慢,剛好是客人可以輕鬆跟上的速度。他走過長廊的時候,會恰到好地側指一下前方的方向;他經過轉角的時候,會微微偏頭確認後的人有沒有跟上。
這些作做得自然而流暢,像呼吸一樣不需要思考——這是刻進骨頭裡的職業素養,是幾十年如一日才能養的本能。
源稚四人跟著木村浩穿過庭院。庭院裡的花草被昨天的風暴摧殘得不輕,有幾棵比較細的樹被連拔起,橫臥在碎石路上,部還帶著大塊的泥土。有小部分的花圃被暴雨衝得面目全非,只剩下一些殘存的花瓣零落地在泥土上,還在,形狀已經沒了。
但看得出來,已經有人在清理了——那些被鋸斷的樹枝被整齊地堆放在牆角,那些被沖毀的小徑上鋪了新的碎石,空氣中還殘留著新鮮的泥土氣息和鋸木屑的清香。
這已經算是比較好的況了,昨晚如果不是有夏樹守在黑石邸,這裡況應該會更差。
最後他們來到了客廳前。
木村浩停下腳步,側讓開了道路。他的微微偏向一側,右手做了一個“請”的姿勢,作優雅得像在舞臺上謝幕的演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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