完金月,話鋒一轉道:“方某俗務纏,雖一牆之隔,也難免有照顧不到的地方。紅豆是某專門選的,識大懂禮數,姑娘平日有什麼事,可以安心託給。
“園中除幾私宅,可以任意去逛。節日、請宴時家裡開戲,平時若想出去逛逛,便上一兩個家丁同行,安全些。在外面可隨意友,不必為方某謹慎,只要不違反律法,無一不可說,無一不可為。”
茶杯放在面前,素釵卻不。方執喝了一小口潤潤嗓子,接著說:“萬池園每日來往幾十人,姑娘不必在意,唯有那小花旦可能擾到你院裡來,若嫌煩,不再來就好。”
素釵搖搖頭,聽罷這番話,竟不知怎麼應好。
方執心裡有愧,覺得素釵來的第一天理應相陪,便又多坐了一會兒。其實還要說過中秋節的事,因是能彌補了今日沒有熱鬧,可想了一想,又覺得現在搬出過節盛會來多有刻意,便不再說了。
再過一會兒畫霓到這邊來了,並不進來,只紅豆進去知會,阜山的李三保來訪,已在紫雲廳候著。方執便辭了素釵,徑直奔紫雲廳去了。
卻說方執奔波一天,晚上才得以休息,到睡前竟有些頭疼。畫霓說是見風著了涼,可方執思來想去也想不到自己什麼時候吹了風。翻來覆去無法眠,撐到畫霓回走馬樓了,才起穿好服,獨自去了那空祠堂。
樹顛明月,月亮得連地磚都能看清。走到荒草叢生的祠堂,再一次思考那個問題——這裡對母親而言究竟意味著什麼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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