放下書，叮囑紅豆將人迎進來了。
二人已算第二次見，對坐飲茶，了些拘謹。衡參笑道：“姑娘見笑了，衡某和方總商之間尚有事懸而未決，怕還沒有正大明進這萬池園的資格，才不得已做了簷上客。”
唯恐素釵多一份疑心，便專門帶了一件方執的腰飾以證份，可素釵並不介意，只是好奇道：“姑娘手不凡，可是江湖中人？”
衡參知道在探自己的底，便也不瞞，搖搖頭道：“不瞞你說，衡某唯有這點本事，做些不上臺面的勾當，為人送暗鏢過活。”
暗鏢師雖也算鏢師，卻和尋常鏢師有些不同。一般的鏢師在鏢局，隊送鏢，往來都擺在明面上。而暗鏢往往只有一人送，僱傭者礙於各種原因，要將東西暗中放在某地，便過門道找到專門的暗鏢師。要送的“東西”也百無忌，除了一般的金錢地契之外，人頭、殘肢甚至，只要錢給得足，無一不可送。
素釵不是沒有聽說過暗鏢師，可始終以為這只是傳說，卻不料正遇上一位。心裡有些驚訝，卻笑道：“營生罷了，有什麼上不得檯面？慢說某做琴師的，與人賞聽，旁人或說一句下賤，某隻覺能餬口便是了。”
二人來回這麼一說，便將各自都代了點，就著謀生這事，也漸漸聊開了。
素釵要見衡參，卻是真有話要說，因是一杯茶過後，閒篇說完，才正道：“衡姑娘，你我大概都是中人，有些話現在不說，唯恐日後再有誤會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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