偏偏衡參是在這一日到的，大清早便求著方執白一起到回聲崖去，說是十月份說好的。方執白約記得有這回事，大概還沒醒全，迷迷糊糊便答應了下來。
說衡參旅居梁州，要借住幾日。如此一來，衡參便可明正大地同一吃喝。二人用過早食，方執白看著桌上的飯菜，才猛然間想起來這是什麼日子。
暗不好，思來想去，還是向衡參低了頭，請再饒一次失約。
衡參卻不樂意了，方執白裡沒個準話，今日這事“重中之重”，明日那事又“不可推”，總像個陀螺似的自己幹轉，這可怎行呢？
更何況，也是真想到那地方靜一靜心。若方執白不肯，大概便自己去了。
方執白抬著一雙眼耍賴，又衝使小孩子把戲，衡參只將眼一閉，任怎麼撒都不肯再看。方執白沒辦法，只好服道：“過午再去如何呢？我將中午這頓吃完吧。”
好聲好氣地講起道理來，統說趙孟之貴、萬貫之家，雖不似治國那樣龐雜，卻也諸多門道，很需要主僕上下一心。洗冬節正是主僕之間的事，如今初做家主，不能不重視起來。
衡參大多數日子裡都是我行我素，唯在方執白這很是講理。聽了一通覺得的確有理，便只好點了頭。方執白笑著又將哄了哄，衡參哄高興了，便心道：“既真是重中之重，不若明日再說吧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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