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0章 第七十九回
投之亡地然後愚存，陷之死地然後捨生
衡參這次早了幾天回京，是為面聖之前再同李義見上一面，另外，在京中待著也好捕捉些風吹草。不曾為自己謀事，如今關乎生死，不可不謹慎一些。
心裡自有一番打算，在梁州不肯多想，既已回京，每時每刻都翻來覆去地盤算。按這些年的經驗，若要走，完全可以直接向皇帝提出告病還鄉。那人會很仁慈地放開，甚至給不盤纏。接著，會消失在京城某一地方，們這些生長在影裡的人，終會被彼此葬於這片土地。
許多年前，正是這樣親手埋葬了玉尾。並不知道這次會是誰來行天子之命，可有一種覺、或者說一種豪賭——已經是奉儀最鋒利的刀。
就憑這點既像狂妄自大又像縝分析的判斷，覺得自己能活下去。
自梁州帶了一扁壺渝釀，赴約之前，先回了一趟私塾。既將酒留給烏拙，也換了匹馬。和李義依舊約在五橋河，不過並未撐船，就在河邊席地而坐了。
李義知道，這恐怕是二人最後一次相見。想衡參活下來，多年來猜著，衡參是一把舉世罕見的刀，皇帝尚且聖明之時，這把刀抵過了千軍萬馬、文武百。眼下執刀者不同往日，李義以為衡參應當活著，可對此毫無辦法。是金鑾殿裡最無用的一種臣子，懷著滿腔的抱負埋頭於簪笏，看著帝王的一雙眼睛，最終只能無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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