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母親並非常人，自天子腳下而來，肩挑三分梁州，這一生善果孽果，餘不願背，也背不起。餘這樣說，執白，你可懂了？”
這些話就算不說，方執也早已懂了。
“我有些恨了，老師，”方執搖搖頭，說著恨，神卻很平靜，“我能明白助紂為，私通權貴，卻不明白對親骨這般殘忍。虎毒尚不食子……”
提到虎，心裡猛地一疼。母親善得並不徹底，卻又惡得有可原。說無，轉而又點了一盞海燈、又留願將方執清接回；說仁心，的孩子了一隻……
方執陷在這巨大的沼澤裡無法，都快要忘了，最早最早，只是要給母親一個清白，只是在心裡替母親不平。
荀明仍不答話，咳嗽時而輕些，時而很重，一聽便知病已深。方執分辨出來，簾上繡的乃是杜鵑，為這種無用的判斷，兀自搖了搖頭。
“老師，執白先告辭了。”
沒有行禮，轉過去，才發覺自己已站得僵直，乃至雙已不聽使喚。略顯踉蹌地往外走，扶著藥櫃，五花八門的藥草氣味充斥著的鼻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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