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人一到山莊便忙著安置行李,白雲山給方府騰出五間院子來,件齊全,直接便能住,不過都是一進,有三個帶廂房。方執已無心聽這些介紹,託辭舟車勞頓,只留衡參、辛寧二人陪在堂中。
辛寧將造反一事細細說了一遍,家班在貞親王府演完便住在外頭,原說收拾行裝明日啟程,卻不料京城忽傳有人造反。一瞧外頭烽火四起,便胡顧了幾個戲箱,快快帶眾戲子出城。城門正要封鎖,也不知家班誰嚷了一聲“咱們是梁州來給貞親王唱戲的,並非京城人”,那兵竟將們放出去了。
辛寧猜道,造反者一定是貞親王,否則怎麼聽見貞親王便將們放了呢?方執以為有失偏頗,然而京中究竟如何,誰又能告訴全貌呢?在京中的那些眼線、探子,也能如家班這般往梁州來麼?
衡參亦始終愁眉不展,與方執商議片刻,最後定下今夜兩人便啟程回梁。彼時天已黑了,白雲山復又造訪院中,畫霓特意高聲招待,屋裡方衡二人相照一眼,方執這便起相迎。
正要藉口鹽務提出回梁,卻不料白雲山將一止,道:“白某總算知道您想什麼了,您莫再擔心,白某接著信兒說,京中早已塵埃落定了。”
方執一驚,因問:“你怎地這般輕鬆?”
同白雲山本就沒什麼利益衝突,何況梁州眾商往往鬩於牆而外其侮 ,國事當前,自是互相周全為先。
白雲山道:“這倒並非白某之力,不過山莊上另有一位員,乃是在下舊友,這信是才得的。此時就在慧心亭中,若方總商不嫌,不妨去見一見。白某已備了幾匹快馬,方總商若要回梁,隨時便可啟程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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