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是一墨帶猛地掙開，裡面跌出一個渾覆著鱗片的鬼，鱗片在昏暗中泛著冷，指尖的利爪還在滴著黑；接著，一暗金的綢帶裂開，一個形佝僂、頭顱卻大得不比例的鬼滾落在地，它的眼睛長在手掌上，正死死盯著蕨姬的方向；最後，是一泛著死氣的白綢，裡面的鬼沒有五，唯有周縈繞著濃郁的腥味，一落地，便掀起一陣冷的風。
渾覆鱗的鬼被帶勒得脖頸外翻，鱗片簌簌往下掉，卻連抬頭瞪視蕨姬的勇氣都沒有，只敢死死盯著地面，嚨裡出屈辱的嗚咽。它的利爪在泥地裡刨出深深的壑，每一次掙扎，纏在脖頸上的帶就收得更，黑順著往下淌，在白骨堆上暈開一片汙濁的痕跡。
手掌生眼的佝僂鬼，掌心裡的眼珠瘋狂轉，卻只敢用餘瞟向蕨姬的鞋尖。它的頭顱太重，得脊背彎了一張弓，掌眼的瞳孔裡滿是驚懼，連帶著整個子都在發抖，裡反覆唸叨著“不敢反抗”“墮姬大人饒命”，聲音又尖又啞，像是被砂紙磨過。
無面鬼周的腥味陡然濃郁，卻不敢將死氣朝著蕨姬的方向釋放分毫。它的形在原地劇烈扭曲，像是在承某種無形的酷刑，周的黑霧翻湧又收斂，最終只能化作一縷縷細煙，乖乖纏在蕨姬的腳邊。它連一聲響都不敢發出，唯有帶彈的聲響，昭示著它正被恐懼攫住，連呼吸都帶著意。
墮姬掃過跪伏在地的三個鬼，眉峰瞬間蹙起，眼底翻湧著毫不掩飾的嫌惡。嫌惡地後退半步，避開無面鬼周散逸的腥氣，指尖嫌惡地捻了捻，彷彿方才的目都沾染上了髒汙。
“嘖，”的聲音冷得像窟底的冰碴，“真是噁心，一個個長得這般歪瓜裂棗。”
覆鱗鬼的子猛地一僵，脖頸上的帶勒得更，它慌忙低下頭，鱗片撞間發出細碎的聲響，不敢有半分反駁。
“你們的鬼，都報上來。”墮姬的指尖輕輕敲了敲自己的角，目沒落在它們上，彷彿多看一眼都是折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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