新家臺朝南。
十一月最後一天，燕城下了場薄雪。傍晚雪停，天邊出一抹橙紅晚霞，把對面樓的玻璃映得暖金一片。
孟宴臣搬了把椅子坐在臺，上攤著本舊筆記本——西年前去雲省調研帶的那本，邊角都捲了，扉頁還留著趙老伯按的紅手印。
沈清越從屋裡出來，端著兩杯熱茶。在他邊坐下，把杯子塞他手裡，自己排他那件寬鬆的羊開衫裡。
“看什麼呢？”
“老賬本。”孟宴臣翻到一頁，“趙老伯當年買豬仔的賬。你看，豬六百，賒三百，賣蛋二十八……”
沈清越湊過去看。字跡比現在青，卻一筆一劃特別工整。旁邊還畫了只簡筆小豬，醜得像吹脹的塑膠袋。
“這是你畫的？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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